陆靖忠年轻时与叶训庭相处过一段时间,开始是泛泛之交,关系还算和睦,深入了解之后,因为三观理念不合,双方便渐行渐远。
他自然不愿损害征原军的利益为叶家的孩子出头,儿子也明白这个道理,被拒绝后没说什么,只是变得有些消沉。
十年过去,陆大帅再没从儿子口中听到过“叶行言”三个字,他以为这事早就翻篇了,没想到……
“大帅。”参谋长闫嵘进入营房,敬了一个礼,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靖忠递过那张电文纸,“曦曜那边要出事,你通知第十三特勤营到九天坪基地集结,配合陆赫城的行动。”
九天坪是征原军控制范围内距离曦曜最近的军事基地,军机从那里起飞,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可以抵达曦曜上空。
闫嵘先是点头应下,然后道:“大帅,要不让少帅先撤出曦曜吧。”
云汉军阀自立的苗头始于五十多年前,初时中央政府还有些控制力,直到先帝唯一的儿子早逝,皇室从梁家旁支中选了个继承人出来。
大概是觉得自己没后代传嗣,原本还算勤勉的先帝开始怠于朝政,摆烂的结果就是皇权一日比一日式微。
今上登基之后,各地军阀不听调也不听宣,渐渐把自立之心放到了明面上,如这次曦曜会谈般将各大军团首脑聚集一处的事情,也是多年未见。
收到曦曜会谈的消息时,陆靖忠的幕僚们讨论过,觉着这事存在阴谋的可能,不过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搞阴谋的是周延仲,没想到皇室头上。
如今想想,皇室中的激进派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闫参谋觉得征原军没必要蹚这浑水,陆少帅也犯不上留在曦曜冒险,既然会谈搞不成,那就走人好了。
“这件事让陆赫城自己决定。”陆大帅道:“浑水不是咱们不去淌就不存在的,征原军虽然远离帝畿那个烂泥潭,但也不能回避矛盾,该冒险就冒险吧。”
“明白了。”闫参谋颇为动容,“大帅高见,属下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