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些僵局很好打破,只是于菡想不到这一点,很多人都想不到,引起恐慌的永远是最极致的杀戮。危及性命便能将所有人都拉进局里,成为无数推动的一环。
下一秒她闪身进去,鲜血呈弧度溅在了窗布上,在外看去,若有若无的阴影宛若一朵盛开的幽兰。
两人来也无声去也无声,在几个房间内穿梭后终于停歇,两人立于假山的暗处。
邬阳闭着眼,等不断跳动着的心脏平缓。
杀人会上瘾,这毋庸置疑,她的情绪催动着杀念,不断叫嚣着让她用手穿透所有人的心脏,让温热的鲜血从指尖流淌。
华琚将邬阳下意识成爪的手握在掌心:“阿阳别怕,你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邬阳下意识将视线凝滞在这只手上,怎么不会,她或许本就是这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想拉着所有人一起倾覆的念想。
这只手上有多少人命,她早就数不清了。
邬阳将手抽回:“再等半个时辰。”
晚风清凉,吹动了邬阳些许卷曲的发丝,随同风飞得极远,晚月如水,在空气中荡开了无声的涟漪,带着沉沉的宁静。
下一瞬下首弟子住处中有一间房倏地点亮了灯光,窗户上的剪影是宛若一朵幽兰的血迹。
进入这间房弟子的声音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他死了,他死了,有人将他杀了——”
平静就此被打破,无数的灯光相应亮起,慌乱与恐惧作为情绪的催化剂在弟子之间弥漫,火毒的药效在此时上升到最盛,猜忌诞生的那一刻便会如同影子一般永远陪同,直到将理智全都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