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了瞧如墨的夜色,夜风吹起她的发丝,蹭在脸上阴恻恻的。
不远处的夜色中,周海云凄厉的惊呼声再次响起,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腰间的清河剑再次发亮,漆黑的剑身中,殷红的饕餮血赤红耀眼。
简萤皱起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夜色很深,月亮从浓重的乌云中露出,她这才看清,周海云匍匐在地上,脚下在夜色的笼罩下漆黑一片,隐隐传来血腥气,那是她的鲜血。
周海云身躯微微颤抖,喉中断断续续发出惊恐“啊——”的叫声,见她前来,声音小了不少,却依旧难掩慌张。
而她们的面前站着个东西。
那东西身形佝偻,微微晃动着,身上衣物早已破损,一条一条的挂在满是血污的身上,浓郁恶臭的黑血将其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只是在月光的照射下,才依稀辨认出,这大约是圣金门修士的道袍。
月光倾撒,简萤看清了那东西,整张脸满是发臭血污,双目瞪得巨大,保持着死前的惊恐表情;舌头长长伸出,看那架势这长度都够钓个鱼的;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周身笼罩着一股黑气,看着便邪气的很。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东西是白日的“好兄弟”。
“我超啊啊啊,这玩意不是你的好兄弟吗啊啊啊啊——”煤球惊恐尖叫,吵得简萤脑壳疼。
她吞了口唾沫,不怕是不可能的,这玩意谁见谁掉san。
她还在思忖要不要顺道跟“好兄弟”打个招呼,想着都成恶鬼了就算认出来她多半也只会想杀了她,还没有所反应,“好兄弟”的嘴角便是一扯,生生将面皮撕扯开,露出个惨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