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地位反转而带来的不适。
沈简瞥了一眼对面的【许因墨】,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冷漠地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对方笑吟吟地坐在那,几乎与沈简记忆中的人毫无二致,似乎对接下来即将进行的唯一一场谈判胸有成竹。
很显然,这位世界意识从未想过自己失败的可能性。
祂十成十像是当初墨义模仿沈简的表情,眼角弯起,麻木的嘴角牵起笑容,“如何?你知道的,你们的宇宙快要像是这间房间一般坍塌、身陨了。”
祂张开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水波涌动。
标本上的蝴蝶挣扎着煽动被钉在相框中的翅膀,撕裂了自己柔弱漂亮的武器,将锋利的骨刺刻在墙壁之上,炮火斜斜地擦着沈简的发丝而过,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灼烧出诡异的黑洞,无底深渊让人呕吐的欲望无限扩大。
层层扩大的黑白叠加圈层球体旋转着向沈简接近,如同测试压力的图片,从四面八方涌来脑海,沈简恍惚了瞬间,睁开眼看却还是正常的领袖室,如同被人狂甩了一千圈的恶心长驱直入脑神经,直接从最根本的地方隔绝了一切解决方法。
神明肆意地展示自己不同于弱小世界的新技术,祂急于向这个异世界的敌手证明,哪怕自己的本体只能笨重地落在一片废墟之中,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湮灭。
沈简直视着那些人脑最恐惧的东西。
他连动都没动,平静地排空了脑中一切所想的有关事项,注视了【许因墨】一会,弯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