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死去,那么沈温言就能迅速地接替他的职位,想必先生也能够为他的早做打算而少怪罪一点他没完成任务、什么的。
……沈途扶起来沈修竹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吧?话又说回来,沈途之前想扶的人是他,但是他被先生挑着调到武装部了。
沈简任由沈安攥着他的披风不放,只是移开目光,拿起沈安放在一旁的文件翻阅起来。
他有点无奈,但又不能说什么,只是很轻地抚摸了一下沈安的头发。
部下之间的某些交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只要他踏进这场交锋,那绝不是部下之间相互下绊子就能解决的事情。
当然,沈简可不知道他的这群下属心中想的是什么,他只认为他们可能会因此白白送死,让他生理意义和物理意义上双重痛苦。
鬼知道让下属陷入绝望是“我的死到底会不会有意义”?
每每沈简后来回想起这个时候时,总是忍不住充满遗憾地想,倘若只要这时候多说一句“你们都是无可代替的”呢?
偌大的指挥室只有沈安与沈简两人——火种进行中距离跨越的时间内,百分之八十的研究员都待在首次启动的穿梭室中。哪怕几乎可以肯定全然不会失败,但应对失败的措施依然准备了无数组。
在第一次穿梭成功之前,他们不可能离岗。
其余的干部几乎都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忙碌,而作为领袖身边缺少人员的补偿,火种的最高警戒模式自动启用。现下,火种就连与外界进行疏通的空气都由自我生产与循环,连一颗灰尘都放不进来。
许久之后,沈简听见沈安的声音,“先生,或许沈暗能够代替许因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