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不该在这时候有的柔软笑容放下手中的文件,走了两步,站到沈简身前,然后跪下。
“先生?”沈安挂着软绵绵的声音问,似乎真的不清楚他已经第二次提起许因墨这个名字。
沈简沉默了一会才说:“沈安。”
“嗯?”沈安温和地回应。
他微笑着抬头注视着他的领袖,内心清楚先生不可能在现在承认他确实为了许因墨而悲伤,即使这份悲伤或许是真实的。
现在,他需要他们,并且是需要极高纯度下只遵循领袖命令、保持着无上忠诚的下属。
所以……
沈安直起脊背,微微向前靠,不出所料地看见沈简并没有阻止他。
被栗发遮挡着的唇角扬了一点,又很快落下。
随后,水光如同流动的光芒一般淌下来,等到它们溅到地面上又扬起时,沈安才察觉到自己好像是情绪崩溃了。
他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很快沈简便倾身抹去了他溢出来的眼泪。
沈安有点恍惚地想,真正感受到先生并不太在乎他们死亡的时候,他又未免有点、兔死狐悲的难过。
“你怎么哭了。”领袖平淡的声音很快传来,“或许我认为你应当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