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袖沉默了一会,避开了这个问题,“那你确定他不是吗?”
沈简没有回答,站起来抬起头看向他。
时间静止在两人之间,拉扯出乱成一团的麻线,这些麻线从两人的身体中穿过,离开,留下一个个带着血液的孔洞,缓慢的渗出痛苦和无望。
沈简在想【他自己】到底受了多少苦,领袖在想如何让【他的孩子】少受点苦。
沈简也不确定他这具身体到底用了谁的细胞——或许谁的也没有,一切都只是已经死去的那个“沈简”的玩笑,但只要他现在否认一句,现在的无湮塔领袖就有理由不杀死他。
但沈简不太想说,也不想对任何一个自己说谎,哪怕是这个被标注为非己方的自己。
然后黑发领袖沉默地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轻微的笑了笑。
这是他近十年来第一次浮现笑意。
很苍白。
“再见。”领袖说,将剑搭在沈简浮现浅淡手印的脆弱脖颈上。
第37章
巨幅镂空浮雕团团簇拥着高高的盘旋上升书架, 盘错复杂的藤蔓从书架顶端垂落,盛开着淡紫色的五瓣小花,阳光被顶部淡碎彩中空的玻璃接住, 投射在半层书架上,绽放着七彩的层次。
翻飞的纸张、笔墨与书籍, 苍翠的植物和偶然出现的不明软球动物。
与此界完全不符的一个空间。
沈简穿着白色衬衫和小短裤, 坐在书架的阶梯上取出一本书,平静的扫过远方与此方宛若两界、盖着黑幕与烟尘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