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玄青那张伪装出来的温和面容才骤然冷了下来:“殿下别说这些,贫僧不喜欢。”

不喜欢到,想杀了那些碍眼之人、

无忧旧事重提:“你欲如何,杀了本宫吗?”

此刻,玄青真的是被无忧逼到了悬崖边缘,再没有后退的余地。

他如同一张紧绷的弓,眸中第一次出现冰冷的审视,扫着无忧纤弱的身子。

真不听话。

难得糊涂不好吗?为何要来搅他的好心情?

可看着看着,他眸色又软了下来。

好心情不也是从她身上得来的吗?

紧绷的弓弦在这一刻卸去力道,玄青声音有些无力:“殿下明知道贫僧不会。”

他如何能对她下得了手?

只要一想到眼前这鲜活的生命失去生机,这双漂亮的眼睛失去光芒,玄青心中杀戮的欲望便不可抑制的升起。

他想只要他的殿下一声令下,他便可成为她手中最锋锐 的一把刀,为她扫去所有的危机障碍。

无忧在他漆黑的瞳仁中败下阵来,偏了偏头:“本宫如今手无寸铁,你自可以为所欲为。”

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理智的为玄青吩咐局势。

“本宫一死,钱无愁不堪大用,朝中必定党政再起。”她望着远处散乱的干草,淡淡道:“届时你得本宫遗泽,可轻易掌控朝中局势。”

她从不怀疑玄青的能力,即便是在前世那种恶劣的情况他都能颠覆大越,更何况在如今?

“然后呢?”她说完了,玄青轻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