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首次直抒胸臆,但确实是首次不涉及二人之间的利益关系,而是谈及了更深层次的人格行事问题。
傅南絮由着他握着她的手,两眼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着,她也有过这一阶段,猛然思考间,清晰地剖析着自己的想法动机,像是将自己分割成了两人,皆是出于本能,一方心软同情他人,另一方冷静地顾虑着自身的利益。
这一刻,比起官方的敷衍,傅南絮她也没心思和叶知绕圈子,坦言道,
“你若是要问我,那我只能说我也会这么做。
我是同情她没错,或者说,我何止是同情赵芬,也同情过之前那卖身葬父孤女,同情过太多人。
赵芬身世凄惨艰难度日,那孤女家境突变落得卖身求荣下场,世间主动被动日子过得艰苦或是趋炎附势之人数不胜数。
但对赵芬,我与你一样在她知晓实情后,不会想要冒险将她留在府上;那孤女,我做了正妻,也不会容许心思诡谲之人给我找麻烦;世间艰苦之人,若是与我有利益冲突,我也不会施以援手。
说白了,你我皆凡人,不主动作恶是基本,维护自身是本能,施以援手才是难得。
你不必过分苛求自己,赵芬再怎么可怜,她娘亲受人指使下毒在前,被人灭口更不是你之过,是赵氏咎由自取,你能同情赵芬身世凄惨,护她安危,予她安稳日子已是难得。
至于赵芬,不管是感激你助她查明真相、寻得遗骸,还是怨因你牵连她娘亲,都是寻常,都是一样无可厚非地以她自己为中心,没什么可指责她的,也不会强求她什么。
你我为人行事,顺着本心即可,不肆意作恶,不强做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