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饭菜送来了,衣裳也送来了,季听雪又吩咐人稍晚一些送水,他们就坐在一起吃饭。
他先尝过一口,觉得软烂的便夹到婉妘碗中,稍硬一些的便留给自个儿吃了。
婉妘的嗓子吞咽食物还是有些费力,只吃了没多少,喝了些汤便吃不了了。
他没法,又叫人去多熬些汤来备着,等婉妘晚上饿了再喝一些,还有药也煮上了。
一切忙完后,也该洗漱了,房里没有屏风,稍显尴尬。
可他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拿了帕子水瓢便往浴桶边儿上站,还朝婉妘招招手:“来,沐浴。这里的浴桶怕不干净,你站里头,我给你冲着洗洗。”
婉妘穿着身中衣,坐在床边儿不肯动。
他知晓是为何了,又劝:“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
“我、我……”婉妘磨磨蹭蹭走过来,小声道,“我想自己洗。”
“你自己来多麻烦,反正迟早是要见的。”
她拗不过他,脱了衣裳,站进浴桶里。
季听雪也没说什么,脸色也未变,只有耳尖微微泛红,拿着水瓢,真像个侍女那样舀水往她身上浇。
她扭扭捏捏,拿着帕子慢慢清洗。
“你当心,莫碰到脖子上的伤口了,上头有些破皮了,沾了水当心伤口更严重了。”季听雪皱着眉头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