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脸颊微红。
季听雪笑着将她的帷帽摘下, 牵着她去内室坐下:“坐了一路车, 定累坏了,先歇一会儿,这儿条件不算好,过两日咱们到了蒲州便会好一些, 还能稍稍逛逛。”
她回眸看一眼床铺,眨眨眼, 小声问:“咱们睡一张床吗?”
“咱们昨日不就是睡一张床的吗?”季听雪抱着她,在她耳旁悄声保证,“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你还病着,这儿又不算干净,我还没急色到那种地步。”
她点点头:“我就是怕别人会说……”
“崔婉妘,你是怕别人说,还是怕我碰了你后就不要你了?”
“我……”她垂下眼,心中一阵难过。
季听雪想讲一些大道理的,让她坚强起来振作起来,可看她这副模样,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将她紧紧抱住:“我不会不要你的,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她抬起泪光盈盈的眸子,点了点头。
季听雪的心倏地紧缩,轻声哄:“你看看我为了将你带出来花了多少功夫?我真的只是想要你的话,为何舍近求远?等到了幽州,你表兄也会来,我们在那儿办婚宴,好不好?”
“好。”她无法说。
她也觉得现下的她很脆弱,也或许是她原本就是这样脆弱,从前的坚强与体面都是她装出来的。
“我是不是太软弱了?”她问。
“没有,哪儿来的话。你只是太重情重义了,将每个人都想得很重要,考虑每个人的处境,却唯独忽略了自己的。”季听雪拍拍她的背,“婉妘,外面的世界没有那样可怕,你闯一闯就知晓了。”
她不说话了,依偎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