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敲门时,她已醒了,坐在台前默默梳着头发,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要不奴婢叫人去前院说一声,娘子身子不舒服,今日不能去请安了?”
她摇了摇头:“不必了,昨日闹成那样,还是去看看吧。”
春雨接过梳子,轻轻给她梳理头发:“娘子不必忧心,即便老夫人再生气,您去说个好话,她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您是太子妃,往后她们可都得仰仗着您呢。”
她没说话,只觉得心累。
春雨也不好再说这事儿,只笑着跟她道:“早上煮了南瓜粥,香甜得很,娘子尝过一定喜欢。”
“嗯,你们有心了。”
她喜欢吃一些甜的东西,但也只是勉强喝了几口,便兴致缺缺,起身往祖母院子里去了。
还未至门口,一把木梳从里间飞了出来,落在了她脚边,侍女急急来捡,连声道歉。
她看了一眼屋里,正要进门,却听老夫人道:“昨日不是说了,你与我崔家再无任何干系,你还来做什么?”
屋中众人都在,无一敢为她开口的。
她应当上前说几句好话的,她又不是没哄过老夫人,伏低做小,受一顿阴阳怪气便过去了。
可今日,她实在不想忍了,站在门口半晌没动。
老夫人接着道:“昨日我亲自去过太子府上,殿下虽不许我们将大郎接回来,却让大夫进了牢里,给大郎诊治。崔婉妘,殿下从来都是看在崔府的面子上,而非你一人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