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眨了眨眼:“如何奇怪?”
“他跟我说要给我送什么观音像,要给我送布匹首饰,这便算了,他还与我说,他将府上的姬妾都遣散了……”
春雨笑道:“那不是好事吗?若娘子真要嫁进太子府,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娘子如何能应付得过来?殿下如此做,不就是为了给娘子体面?”
“体面?我早就没什么体面了。他风流成性,我又不是第一日才知晓的,只是觉得他行为鬼祟,让人后背生寒。”
“娘子可不能这样想,这天底下的男子哪个不纳妾,更何况是太子?就连娘子心仪的那位,说不定也早有通房了。若已不得不嫁过去,娘子还不如收拾好心情,不说与他夫妻恩爱,也得相敬如宾,不然往后的日子如何能过得下去?”
婉妘知晓春雨说的有理,也知晓是为自己好。可这样的话她听得太多了,每隔一段时日都会有人在她跟前念叨。她一开始还能听得下去,后面只觉得厌烦。
尤其是,每每当人又开始议论起太子如何如何风流时,她都还未置一词,便会有人来训诫她,叫她莫要拈酸吃醋。
别说是她从未拈酸吃醋过,就算是她有意见,那也是闻翊的错,凭何要来规训她?
心中烦闷得很,她朝春雨摆了摆手:“你去将我的女训书拿来。”
虽说是女训,但实则是好多篇不同前人写出来的文章钉在一起的书册,厚厚的一本,看着就有些头疼,可翻开书,里面的字和女训女诫一个字儿也没关系。
这是她用来糊弄那些侍女婆子们的,她们只要在窗外远远看一眼,便以为她在读女训,实则里头的芯子早换了,换成她爱看的游记志怪,总之不会是那些玩意儿。
春雨搬了小凳子在门前望风,若有人来能及时提醒她,让她早做准备。
但她也不会多看,怕漏了馅儿,翻个十几页,便会放下,弹弹琴下下棋绣绣帕子。
春雨见她在摆弄针线了,忍不住多一句嘴:“娘子,要不要给殿下绣个荷包,以做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