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翊重重叹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邀她往外走:“知晓了,孤这就去。”
出了门,看见外面候着的春雨,她终于松了口气,悄悄朝春雨招招手,故意远远落在后面。
春雨知晓她有话要说,只轻轻摇了摇头,劝她暂且按捺。
她也觉着有理,深吸好几口气,心中的紧张终于消散一些,又问:“是谁来了?”
“那几位。”春雨不敢明说。
婉妘怔愣一瞬,忽然回过神,眼眸亮了好几分,悄声以口型问:“是他吗?”
春雨没有回答,她明白了,这是默认。
她脚步忍不住轻快起来,只觉方才心中那股积郁之气全全消散,只剩下欢喜与雀跃。
“娘子。”春雨低声劝。
婉妘握了握拳,将步子压下一些,试着收回眼中的欣喜,端端庄庄规规矩矩往前走。
还未至花厅,她便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干净,清澈,泠泠如山中清涧。
“这样好的花宴,怎的未请小爷几个?小爷会舞剑,还能给你们助助兴呢!”
越过前方花坛,婉妘看见了那个坐在假山石上的少年,他依旧着一身浅绛色,长发高高竖起,有两条流苏垂在肩上,手中拿着个桃儿,桃儿上已有几个牙印了。
“殿下。”有人先一步瞧见了太子,已跪身行礼了。
假山石上的人似乎才发觉太子,脸色涨红,腾一下从山石上跳下来,枕在肩上的垂绦随之晃动,手里啃了半边的桃儿也背在身后,磕磕绊绊行礼:“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