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公主府内,骆长寄屋内窗槛尽去,他静坐于中央长几,焚香煮茶,轻烟袅袅,随后又同夏日的晚风一同消逝。呼出一口长气后,他从袖中取出一白釉细口瓶,小心地将澄澈的酒液倒入一旁的小茶碗,尝了一口。
酒入喉肠辛辣刺激,他险些被呛了一口,随后有些无奈地将小茶碗放下,垂下眼帘。焚琴煮鹤吗?
这位公主,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
庭间梧桐发出轻微响动,骆长寄抬起头来,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神色,淡淡道:“回来了?”
月色入户,庭下如积水空明1。一女子从暗处款款走来,杏面桃腮,走路悄然无声。她面不改色地伸出手,顷刻间那张娇柔的美人面便被她亲手撕下,变成了手上的一张怪异可怖的面具。
她生得一张容长脸面,长眉入鬓,相较白日里的妩媚,原本的面貌更添女儿英气。她恭敬地在骆长寄面前单膝跪下道:“莫寻见过主子。”
骆长寄将酒瓶放在一旁,说道:“今日可看清了?”
莫寻道:“雅间共有八人。吏部尚书胡伸,左侍郎桂三通,另还有几位给事中,并礼部两位官员。”
骆长寄将茶碗在手里头转了两圈,嗯了一声说:“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嵇阙:这会是巧合吗?
那自然不是,两个人早就说好摔杯为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