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隔着好远,看的并不十分清楚。”骆长寄偏了偏头,道,“安澜君,胡尚书的酒好喝么?”
嵇阙没有回答。骆长寄自顾自地道:“看来是不太好喝啊,喝得安澜君中途逃席了。
“可是酒是安澜君自己要喝的,又怨得了谁呢?”
此时嵇阙终于开口,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慢慢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骆长寄微微一笑:“南虞葳陵风光无限,独酌月更是享有盛名。怎么,安澜君来得,我便来不得么?”
嵇阙眉头似乎轻蹙了一下,骆长寄看着,似乎觉得有些碍眼,眉头也随即紧凑了几分。
“安澜君看上去如此不甘情愿,莫不是挂怀着‘莫还乡’的缘故?”
周燮瞪大了双眼。众人皆知,莫还乡乃邠州第一名酒。安澜君入葳陵已有五年之久,身边人对于邠州二字皆是讳莫如深,尤其不敢在他面前提及。这青年何以如此胆大妄为?
嵇阙垂下眼睫,很平很淡地叹了一口气,骆长寄心头一跳,却还是不肯这样轻易放过,咄咄逼人地道:“怎么?如今就只是两句寒暄,安澜君也不愿同我说了吗?”
嵇阙沉默片刻,道:“你误解了。”
骆长寄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突然朝嵇阙的方向迈了几步台阶,却被站在一旁的周燮挡住了动作。
周燮警惕道:“你离他远些!”
嵇阙:“周燮。”
虽然只是喊了一声名字,但其中的意味明显,周燮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出位置,但眼神中的狐疑并没有半分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