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顺的长发缠在指尖,她的手心贴着他的后颈,模糊嘀咕着回应:“你也是。”
他们曾那样和睦。
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姜佩兮被病痛折磨地逐渐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而她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光里,总是在和周朔争吵。
一步步地,越来越多的因果报应,使她猜忌、怀疑、恐惧身边所有的人。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走上母亲的老路,走入令她恐惧的婚姻尽头。
她们都与娘家断绝了关系,都面对着夫家的排挤与算计,甚至一样地对自己的丈夫满是恶意。
锋利的匕首被她抵在周朔的颈边,刃口下是他流动的血液。
她只要稍稍用力,就能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
但因长期卧病,那时她站着都是勉强,她的手不断颤抖,仅仅握住匕首便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铺着厚绒地毯的地面,碎了一地花花绿绿的瓷片,全是她气急下摔的。
匕首刺不下去,她自己越站越晃。
就在她快脱力摔倒时,被匕首抵着颈脖的周朔伸手扶住了她。
“这边会伤着你,到那边坐下好不好?”
他浑然不将颈间的威胁当回事,哪怕匕首已经划开了他的皮肤。
温热的血液顺着匕首流淌,流进姜佩兮的手心,湿腻到她快拿不住匕首。
他们僵持着,她不肯坐下,周朔不肯放开扶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