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字书终是寄出去了。过了半月,又收到侯府的来函,却是寄给他父亲的,老侯爷亲笔。
老侯爷在信中为犬子的鲁莽行为万分抱歉,一再强调指腹为婚之约绝无推诿取消之理,“等来年令郎弱冠,便可定下良辰吉日操办喜事,到时会三书六聘将人接往京城成婚”。
苏父叫来儿子,问他意下如何。
苏锦言答得平淡:“我长他三岁,应该娶妻过门才是。”
知子莫若父,这强硬口吻不似平日儿子所为,苏父想了想便也明白其中道理,点一点头道:“他是侯门,未必肯入赘寒舍。既如此,不如由我出面将婚事取消了也罢。”
苏锦言垂首躬身:“全凭父亲做主。”
本来事情便要如此了结,怎料世事难料。那回复的信笺尚未寄出,朝中官差却已到了。苏父又一次因言获罪,即刻押解进京提审。
朱雀侯府的救助疏通倾了全力,怎奈朝局多变,苏父刚直,宁死不愿委曲求全,终落得发配边关病死途中的下场。
昔日的尚书豪门一落千丈,家道中落之时,老侯爷将苏锦言母子留在府中,重提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