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琳弯下腰,轻柔擦拭严舒额头的汗,淡道:“刚不久。”

润满水的毛巾接触到皮肤,立马激起一阵清凉,严舒静静打量到她。

她那一身丝绸制的衣裳泛出柔润的光泽,脖颈坠了一条纤细的银链,上面有一颗金色珍珠,双耳戴了一对并不招摇的金耳钉。

她的身体泛出淡淡的清香,不刺鼻,很温和,面上是精致而不浓烈的妆容,连发丝都精心做了造型。

这不是秽人的他们能达到的生活品质。

严舒面无表情地说:“尚池城的被称为‘司’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悦神司。”

帮严舒擦汗的手顿了顿,椒琳干脆停下手中动作,直起身来。她手拿湿毛巾,缓缓颔首,说道:“对。我现在是悦神司的司主。”

闻言,严舒震惊地坐起身来,却牵动了腹部还未愈合的伤口。他呲了呲牙,嘶痛一声,跌回被褥中。

椒琳担心他的伤势,抬脚往前一步,但又克制住了。她静立在原地,继续道:“你现在是良人,不再是秽人了。尚池城的秽人与良人都叫我在你昏迷的这几天内全数更替了。”

严舒问:“你……你怎么做到的?”

椒琳随手一抛,精准地将毛巾投入水盆中,“早在我被抓到望思台时,九离之主就帮我恢复了嗓子,让我能说话了、他也说会放了我、会答应我的所有要求,可他有一个条件——让我做悦神司司主,只要我杀了沈渊,我就能卸任。”

严舒忍着剧痛,抬起头来,望着椒琳,“魔神早死了,你怎么杀?他的意思你是要你永远做这个残害同胞、双手沾满鲜血的悦神司司主!如果望思台的事一朝被公布于世,弄不好关键时刻你还能替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