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宵枫看着它,自嘲的笑了笑道:“你这又是何必,我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修者,消受不起神器之威,你堂堂神器,还怕寻不到良主?”

墨鳞剑发出一阵没有章法的嗡鸣,只是努力想要回到他的手里。

陈宵枫收回了手,垂目看着自己的手指,低声道:“当日你认主之时,师兄担心器强主弱,会对我不利,没想到,你没有对我不利,却对他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

现在想来,从你认主的那天起,就一直在影响我的意识,我自己有心魔,本来就已经难以压制,再加上你,可真真是如虎添翼。

说到底,是我自己心志不坚,怪不得旁人,但我既然已经明知自己心志不坚,又怎敢留下惑主之器?

我没有吞天之志,只想偏安一隅,你跟着我,难以大展鸿图,着实是委屈了,况且……”

他看了眼苏卿北,神色平静的道:“等师兄醒来,我自会向他请罪,他心软,但我不能仗着他心软,就理所当然的伤他。

现在我心魔已破,我自己也终有赎罪的时候,到时候我死了,你一样是个无主之器,与现在被剥离又有什么区别呢?”

墨鳞剑嗡嗡悲鸣,锲而不舍的来寻他的手。

陈宵枫却不再管它,手掐剑诀,开始剥离自己的本命法器。

剑修的本命法器与主人之间几乎是血脉相连的,剥离本命法器,与生剜内脏无异。

但他无惧。

他是心有执念,他有心魔,所以他克制着自己,不敢去爱苏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