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鳞剑静静的悬在他的身后,乌光如呼吸般闪烁。

小小的竹屋彻底安静了下来。

傍晚时分,趴在床边的人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昏迷过,心中一惊,连忙去查看苏卿北。

见人还在好好的躺着,风夕居也无人来过,这才略放下了些心。

转眼见自己弄脏了师兄的床铺,又皱起眉来,刚要去抱苏卿北,却猛然发现自己身上血迹斑斑不太干净,急忙停住手,打算换身干净衣物。

他的肩头、腰侧、后背、大腿处都有伤,也没有经过任何止血处理,就那样晾着,这会儿血都干了,衣物被干掉的血粘在了伤口上,被他粗暴的一扯,已经止了血的伤口又流出新鲜的血来。

他下意识的去看了看苏卿北。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再不会因为他的受伤而大惊小怪。

他垂下眼睫,拿布巾草草将血迹拭了,又找来白布条将伤口裹住免得再弄脏衣物,这才穿了干净衣服,小心的将苏卿北抱起。

站起身发现人没有地方放,只得又将人放回床上,跑去院里将苏卿北的摇椅搬进来,将苏卿北放进摇椅里,这才开始忙忙碌碌的换床褥。

墨鳞剑始终悬在他的身侧,他却像没看见一样,直到将苏卿北安顿好了,这才回身在床尾处坐下,像怕吵醒床上人一般低声道:

“我刚才睡着了,忘记了与你解契的事,现在就开始吧。”

墨鳞剑乌光大放,一阵颤抖后,猛然掉了个头,横在他的陈宵枫的身边,拼命将剑柄往他垂在身侧的手心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