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犹在同虞家内的老一辈除灵师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他们目眦欲裂地注视着黑暗之中浮现的两道身影。
虞疏喘着粗气,面容带着血,怒不可遏道:“逆子!竟然敢同厉鬼勾结,反过来对付你的至亲之人!真是大逆不道,当初……当初我就应该将你给活活掐死,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虞意白沉默地听着他的谩骂,神色淡泊,一言不发。
他身边的殷时冷笑了一声,唇瓣弯起讥诮的弧度。
“原来你还当他是你的儿子啊,当年你对人不闻不问,小白被你们虞家的这些人折腾得快死了你还装聋作哑,现在又要用他的命来换你那个废物儿子的命,要我说,你才是禽兽不如,不配为人父。”
话音刚落,虞疏身后便传来此起彼伏的沙哑愤怒的嗓音,带着间或的咳嗽。
“一只恶鬼,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几年前在后山没有除了你,果真后患无穷!”
“虞意白是祸患,你也是祸患,而今大祸临门,天要亡我虞家!”
“虞意白,你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虞家养你这么多年,你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够,现在还要弑父吗?!”
……
一片铺天盖地的怒骂声中,身处于其间的青年竟是轻轻笑了一声,他声音不重,却是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们扪心自问,我在虞家的这些年里,受的是什么样的待遇,又承了你们多少的情,你们好意思厚着脸皮跟我说这等话么?”
虞意白的眉眼间显出几分冰冷的疏离,声线清而冷:“我已经死过一次,再加上之前的那些折磨,父子之情,早已清了。现在,你们要我的命,我也要你们的命,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