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嗓音在这片空间内突然响起,虞夫人话语一顿,连忙抬头去看。
倚在床头的青年容色苍白,一双眼睛却黑得吓人,长发细碎的阴影下,他姣好的面容染着种宛如鬼魅般的阴冷妖异。
那张脸仍旧是熟悉的,一瞬间,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与那目光对视上,虞夫人骤然感到心头腾起一阵寒意。
青年的眼珠极黑,嵌在眼眶之中,好似不见底的漩涡一般,将人牢牢擒住,无法逃脱。
虞意白忍着左胸口下刀绞般的疼痛感,只觉面前之人的面容恶心得令人作呕,往昔那些他刻意逃避的记忆在此时一并涌上心头,宛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注视着虞夫人,寒凉尖锐的目光仿佛穿透她看到了别的影子。
“虞梁这种人,活着便是祸害,死了最好。不只是他,虞家的所有人,我都巴不得你们去死。”
虞意白的声线清冷冷冰凌凌,声音不重,回荡在封闭的室内,激起幽冷的回音。
他面容平静,口吻很淡,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她偏生从其间听出了浓烈的恨意,争先恐后地从那一丝裂开的缝隙里宣泄而出。
那是种仿佛要将人啖肉饮血般的恨,哪怕知道对方现在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虞夫人还是忍不住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