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命?你的意思……是让我替他去死?”
虞夫人连连呸了几声,恼道:“怎么说这么难听,梁儿濒危,只有你能救他,倘若别的方法能救,我们早救了。但现在唯有你,是他仅剩的希望了啊。”
虞意白只觉喉间干涩,一时有些恍惚,唇瓣微颤,艰难道:“这便是……你们所有人的决定?”
虞夫人笑靥如花,仿佛没看到青年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似的。
“自然。你父亲一开始就同意了,不然你以为那封信是怎么来的,秋儿那几个孩子以及虞家的长辈们后来都点头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要怪我们狠心,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虞意白轻轻闭了闭眼,竭力忽略耳边那一阵阵的嗡鸣,说:“可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她皱眉道:“梁儿可是你的弟弟,虞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到你回报的时候了,你不愿意也得做,这可由不得你……”
对方之后絮絮叨叨的话语逐渐变得模糊,虞意白只觉心口一阵刀剜般的刺痛,几乎都喘不过气来,脱力的指尖颤了颤,狠狠咬了口下唇,尝到口腔里蔓延的血腥味,神智才勉强清醒了些。
见他沉默不语,虞夫人叹了口气,想着鸣玉准备仪式还需半个时辰,继续苦口婆心地柔声道:
“意白,你人都在这了,想走也不可能走,乖乖地给梁儿换命,你的情分我们都会记一辈子的。你看你,命里带煞,从出生便被鬼缠上,还克死了你娘,日日过得都不安稳,不如下辈子投个好胎,比战战兢兢再活个几十年要好多了……”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