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一具温热的身躯给贴上,殷时静静地坐在那里,仍由神智恍惚的虞意白在他的身上动作,眸色微动,垂落的视线落在对方带着泪痕的侧脸上。
他的眸底闪过好奇与困惑的神色。
这么大的反应,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梦呢?
殷时还从没见过这样子的虞意白,如此失态与无助,因恐惧将自己紧紧地蜷缩起来,仿佛即将溺水的人在绝望中拼命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而被抓住的……似乎是他?
殷时微微弯唇,修长的手指拨了拨对方汗湿的凌乱发丝。
真不幸,你抓住的是一只恶鬼的手。
居然企图向恶鬼寻求帮助。
你会付出什么,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呢。
殷时垂落眼眸,指腹蹭了蹭虞意白翕动的唇,柔软,湿润。
可他似乎不讨厌这种感觉。
相反,还很喜欢。
他想了想,伸出手去,轻轻搭上青年的脊背,自上而下一下又一下缓缓抚摸着,动作轻缓柔和,无比耐心,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虞意白的额头正抵在他的肩头,鸦发散落在胸前,露出冷白脆弱的后颈,身躯仍在细微颤抖着,双眸紧闭,没有分毫醒来的迹象。
他犹在梦魇之中。
殷时环抱着他,低声轻哄了几句,若有所思地仔细听了一会儿青年模糊的呓语,好奇心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加强烈了。
他很想知道,虞意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被那个“家”这样子的针对,以至于“家”中那些的人成为了他最想逃离的噩梦,他也很好奇,对方是如何背负着这样厚重的阴云与恐惧,在那个地方生活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