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殷时的恐惧,虞意白其实已经淡了不少,但看着对方照正常审美标准来说颇为俊美的面容时,还是会有种脊背发凉的诡异感。
或许是对方的肤色苍白得总会让他联想起棺材里的死尸,或许是身为鬼王的殷时周身阴冷的气场令他发自本能地恐惧,又或许……是他身上总隐隐透露出些违和的非人感。
正乱七八糟想着,殷时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随后慢条斯理地,拨开粘连在虞意白脸颊的发丝。
他触了下青年白皙脸颊泛红的睡痕,温热包裹住他寒冷的指尖:“这里有痕迹。”
虞意白迟钝地眨了眨眼:“啊……应该是昨晚压到了。”
突然间,一道突兀的声音自紧闭的门外传来。偏中性的嗓音,略微沙哑,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主人,奴可以进来吗?”
殷时只是往门的方向扫了一眼,也不知通过什么方式给出了指令,门被一只青白色的大手推开,一道佝偻的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面孔煞白,上面安置的五官犹如泥塑般的呆木,每走一步都无比僵硬而缓慢,宛如受纵的木偶,让人仿佛都能听见他关节一格格动作时的响声。
虞意白感到脊柱骨窜上一阵寒意。
那个人从一进来开始,那双黑色几乎占据眼眶的瞳仁便直勾勾地投向他的方向,虞意白清晰地看到对方被纸白皮肤包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敢细想这个动作背后的含义,连忙撇开了视线。
生活在这座酆山之上的,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