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虞意白感到自己的后腰被一只手扣住,身体一翻,就和殷时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腰被对方搂在臂弯里。
他呼吸微微一窒。
与这样一具冰冷宛如尸体般的身躯紧贴着,呼吸交缠地躺在陌生的床上,虞意白本以为自己会无法安稳地入睡,却不知不觉地阖上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不知道,黑暗之中,殷时的眼睛从未闭上,暗红虹膜里漆黑的瞳孔一直都在沉默地注视着面前的人,看完了虞意白从紧张到呼吸平稳熟睡过去的全过程。
青年长睫低垂,眼眸闭上时的轮廓线漂亮而柔和,淡红的眼尾像上了层浅浅的胭脂,他的唇形优越,上唇轻薄,下唇丰润,唇色是润泽的淡粉色。
他悄无声息地凑近虞意白,自后者身上散发出的,将鼻翼包裹的香气愈发浓郁,伴着对方温热鲜活的体温。
殷时舔了舔牙尖,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青年鲜血芬芳甘甜的气息,他虽然有味觉,但人间的一切食物于他而言都如同嚼蜡。可活人血肉的味道不一样。
他不像那些普通的鬼物需要定期地吞噬活的血肉来维持形体,对此也并不热衷,但虞意白,却让他久违地,极度强烈地产生了一种对这人身体的渴求。
急不可耐的欲望。
想要细细地沿着肌理的纹路将他剥开皮囊,吃掉他的每一丝肉,吮净他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拆分出经络与骨骼,吞食下内脏。
可他却又不满足于单纯地、一次性地把虞意白吃完。
这样似乎少了点什么,又或者说,在这之前他应当对对方做些什么。
但这些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中朦朦胧胧地一闪而逝,弄不清楚,也抓不住。
殷时有些烦躁地捻了捻指尖,抚摸过虞意白脖颈上两个结痂的血点和淡青色的指印,阴冷的鬼气侵入对方的身体,睡梦之中,青年也禁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