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时,隐有轻快的脚步声响起了。
那声音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紧接着,牢房房门的铁链发出被打开时的摩擦声,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那人的年龄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身着象征着最高品阶的大红官服,他容貌姣好,眉眼漂亮得堪称娇艳,唇畔带着毫不掩饰的微笑。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木制的托盘,上面正中央放着一只青瓷的玉瓶。
重棠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奉陛下的口谕,特意前来赐江大人鸩酒。”
“江大人,请吧。”
听到他的话,江楼眠微垂的长睫轻颤了一下,半晌,缓缓站起身来。
鸦色的发丝伴着他的动作往后滑落。
疏薄的月光之下,他原本模糊的面容彻底显露。
青年生了双天生多情的桃花眼,看人时总带着几丝含笑的情态,纤长的睫毛浓密似鸦羽,眼底却因憔悴带着层淡淡的乌青,倒使那眼显出几分厌世的倦怠感来。
眉眼往下,是挺鼻,薄唇,清瘦的下巴,白皙的脖颈上带着深色的淤痕。
他的身形单薄若纸,宽大的囚服穿着他的身上,竟给人种轻飘飘空荡荡的感觉。
在脚镣的当啷碰撞声中,江楼眠一步步走到了重棠的面前。
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倘若有外人在此,便会意外地发现,眼前的这两张脸竟有六七分的相似。
虽然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一个雍容华贵,一个则病骨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