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轻笑,眉眼间却染了几分寒意:“我只杀那几个该杀之人,若有人敢阻,一概诛之。”

若说是前世的他,或许还存着澄清自己、重归旧好的侥幸,但死过一遭后,这念头早已褪得干干净净。

如若十恶不赦之人突然干了一件好事,便会招致天下人的赞扬,而一旦好人身上染了污点,这世俗便再不允许他洗掉。

在重华宫这么多年,沈厌愈加感觉自己只是修真界趁手的一把剑,一块行走的人形招牌,无数人仰望他,却也有无数人巴不得他跌落神坛、掉进人人都能踩一脚的烂泥里。

如今他们如愿了,沈厌也再懒得再爬回那个位置。

这样正好方便自己去寻仇。

“你现在已是半个废人,哪怕日后经脉修复,魔种给灵力带来的影响也很难根除,你又该拿什么与那群人抗衡呢。”

顾淮烬不急不徐揭露出这一残忍的事实,垂落的目光玩味又戏谑。

沈厌扫他一眼,笑了。

“不是还有尊上么。”

彻底化解魔种罢了,对当今魔尊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顾淮烬眼眸愈深。

沈厌自己是不知道,他刚刚那话说的有多暧昧。

不急不徐宛如调情般的口吻,欲说还休的潋滟眉眼,配上红痕斑驳的半裸上身,话外之意惹人遐想,就跟刻意勾引似的。

“治好你,然后让你回头便来杀本座?”

顾淮烬眯起了眼,口吻阴森森的。

沈厌闻言一愣。

顾淮烬,竟一直是这么想他的?

他试探道:“你救我,我为何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