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厌在顾淮烬当魔尊之前便与他相识,那时的对方,倒与这般描述不符。

他知道时间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但也知道,传闻不可信。

前世他自己不也是被千夫所指,从剑道天才辱为勾结魔族、畏罪潜逃的极恶之徒,一桩桩一件件他闻所未闻、罪大恶极之事尽数被扣在他头上。

而他辩无可辩,至死也未能洗刷冤屈。

在沈厌眼中,顾淮烬现在是个怎样的人,自然不是由那些传言左右的。

“我如今身上已无半点灵力傍身,杀我对尊上而言易如反掌……但我确实不怕你会杀了我。”

他弯眼轻笑。

“毕竟,玩活人总比死人有意思,不是吗。”

沈厌清楚,落到顾淮烬的手里,自己逃出去的可能近乎为零,与其来一出话本上狗血的你追我逃的虐身戏码,倒不如早点认清现实。

顾淮烬望着他的眼瞳深邃,眸底暗色涌动,半晌,发出一声冷笑。

沈厌,你还真是变了许多。

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你又是因为谁,被折了羽翼,碾碎一身傲骨,丢弃所有傲慢,落到这般任人可欺的模样。

顾淮烬面上神情似笑非笑,语气听不出真假:“哦?那如果本座说,想让沈仙师留下当本座的娈宠呢?”

闻此,沈厌眼皮顿时狠狠一跳。

好啊,顾淮烬,玩得还挺变态的啊。

竟敢收他沈厌当娈宠,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