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年……

少年眼里有诧异,呆呆的看着他,“太傅!”

段轻舟猛然回神,松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神不明所以,只感觉脸上有些冰凉,伸手一摸——竟然是泪!

他慌乱的拿袖子揩去,只感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绞着他心脏,痛彻心扉。几乎要痛的弯下腰去。

方书年……

只要想起来,便苦涩的像是搁置久了的茶沫,又像醇酒日益的酿。哪里会有什么随时间忘掉就好了,疤就是疤,去不掉的。

都说神仙掌千愿,定无遗憾事,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心满意足?

到底意难平。

他将那些记忆用力的掖进心房深处,就像脸上被擦去的无踪迹的泪,被完全的掩盖住,被他的面具掩盖住。

段轻舟陷入了自己的心事之中,没有察觉少年看他的目光诡异。

……

在太学的日子过得很快。

没了三王子的带头,其他的皇子无法再狐假虎威,那些对相墨的凌辱暂时先隐退了。

这让段轻舟省不少心。

不知不觉小半年就过去了。

年末深冬,寒风有些萧瑟,却吹不散亭台楼阁里的箫鼓之音。

朱门内,装饰金碧辉煌,歌台暖响,仿佛春意也到。

即使周国的边疆正受战乱,那战火的烽烟也波及不到王都半分。

王都美丽富饶,是最好的偏安苟且之处,整个城的风气都奢靡享乐。

富水江南,殷实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