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去我府上一同用午膳。”

午后,段轻舟又给少年讲了那些封侯拜相的臣子佳迹,教他辨人臣、将来任人唯贤。

少年问:“那太傅认为自己属于什么样的臣子?”

“我,注定无法企及先人的高度。”他自知。

“太傅,是王佐之臣。”少年声音清晰的落入他耳朵,那样的认真、诚恳。

段轻舟与他对视,“我等殿下登上王位的那一日。”

太阳慢慢西斜。

等段轻舟准备好练剑需要的工具后,太阳已经快要落入土地表面了。

金黄余晖落在他身上,他仿佛也散发着金光。

他将削好的木棍递到少年手里,随后便握住了少年的手,使出了第一个基本动作——横扫。

在握住少年因营养不良而比同龄人瘦弱的手挥出一道戾风的那一刻,看着少年诧异惊喜的神情,段轻舟心里忽的像是被什么冲击了一下。

骤然间,他觉得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流进心底。

那种无法用言语描绘的幸福的感觉。

他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真真正正是少年的师。

很久很久,不曾有这样的感觉了。

也很久,再难寻找这样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是在忏悔,忏悔曾经的师尊时做的稀里糊涂,什么也没有教授给自己的徒弟。

而今天他又成了太傅,牵住徒弟的手,未来可以用这只手引着他走向成君之路。

哪怕知道相墨和方书年是两个人,哪怕知道旧人难再、旧忆难追,他……还是要忏悔自己。

那些欠书年的,都要补给小墨。

第四十章 觊觎和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