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云准确地捕捉到了话语中的重点, 但他的反应却并不像卫蓁所想的那样。
“阿鸾。”燕景云搁下手中的笔, 叫住了她, 卫蓁回头。
“你会离开吗?”燕景云问。
说到制盐,他想起来了,去年,就在这间书房内,相同的两个人, 她说要助他养兵,如今兵器甲胄陆续换新、马匹正在培育、军饷粮草已有定数,她曾经所说过的种种, 就只剩下制盐一项, 他不由得怀疑,在一切落定时, 她是否会离开。就像传说中, 鸾鸟给了太祖皇帝指引, 而就在太祖皇帝功成之后, 鸾鸟翩然离去。
那么,她会如何?
烛芯燃烧过半, 光线昏昏,屋内气氛一时有些沉然。
卫蓁一怔,睁大了眼睛看他。
这话怎么说地?她为什么要离开?
猛然间,从他刚刚脱口而出的称呼联想到了上次在信函上见到的鸾鸟降世的说法……卫蓁莞尔,坐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隔着一道书桌直直对上了他的目光,眸光闪烁。
“侯爷,伯宣,之前是谁说他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的,嗯?”
她调侃他的声调又轻又软,可他却听不入耳里。
“会吗?”燕景云的视线牢牢地锁住她,明明是近乎荒诞的问题,却坚持要一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