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子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那种情绪已然消失,他正色道:“我原以为你是那等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徒,没想到在离厌手中走了一遭,倒变得沉稳了不少,你如此为小渝着想,如此为凤鸣山庄今后的名声着想,到底令人钦佩,此前小渝失踪之事,是我一时情急,误会你了,我跟你致歉。”

说罢,他揖手微微鞠了一躬。

江淮没拦他,静静受着,等他起身后,才语气轻缓地说道:“少宗主这一礼我受不起,我所做这一切,只为家父,你不过是看我来日将不久于人世,心中有愧,可怜我罢了。”

灵脉一旦取出,半月内将血枯而死。

郝子禹被他点破心事,面色窘迫,但心里除了可怜之外,还有另一种难言心情,他当下并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拿着剧本的江淮知道,是心痛和不舍。

江淮同郝子禹自幼相识在凤鸣山庄的名剑大会上,青梅足马,推心置腹,为了江淮他在剑宗内命人修建了凤栖阁,就希望江淮来剑宗能有个可以长久的住处,那株合欢花树是十五岁那年江淮亲自挑的,暗藏他小小的私心。

却不曾想,时过境迁,两人竟疏离到这种地步。

江淮知道,郝子禹并非不心爱‘江淮’,前有江渝栽赃构陷,后有离厌强制凌辱,那一份年少时懵懂的‘心爱’早已在人世纷扰间被深埋,不知所踪。

可这并不是他在知道全部真相后,哭求江淮原谅自己的理由。

看着郝子禹暗暗波动的神色,江淮那张清冷俊秀的脸更加冷了几分,他微微颔首后,便径直离去。

第19章 天大的不妥

玄月高挂,剑宗内早已灭了明烛,唯有竹林石径前的小屋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