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脚刚迈进荻花洲的地界,守在城门边的侍卫就已经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又好似习以为常,甚至还冲他行了个礼。
“江少爷,家主在宫中等您,请吧。”
看来离厌这一次也是料定了江淮会如往常一般自己走回来,所以没有派人来追,只是安排了近卫到门口来迎接他。
这让第一次有这种亲身经历的继任‘江淮’心里难免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无郁宫的正殿偌大静谧,空无一人,十二根石柱上盘龙飞凤尽显威严壮丽之感,而在这样一座威赫的宫殿上方,身着鲜红长袍的男人正托着下巴侧倚在宝座之上,他那张精雕玉琢的脸上尽显索然寡味之色。
“回来了?”
略带慵懒的磁性嗓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势和冷漠,在空荡的大殿中回响,他正了正身体,好整以暇地伸出了手。
“淮儿,过来。”
江淮周身一个寒栗,就连埋着头跟在他身后的千飞都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他尽力调整了一下状态,极快地进入到‘江淮’这个角色的情绪中。
对于离厌,江淮至始至终都是既畏惧又不屑的,畏惧他的狠绝,不屑于他口中所谓的真情实意。
这次也是一样,江淮对离厌的话充耳不闻,连一个冷眼都没给,越过他朝自己伸出的手,径直走向了后方的寝殿。
离厌如常笑笑,收回手站起身也欲往寝殿走。
突然,他注意到殿下还站着一个人。
“陆洲。”
千飞站笔直,将头埋在双手行礼的臂弯之间,闻声猛地一哆嗦,才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