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宗主后,云向晚总算能出百草堂了,但他还是很少出去,旁人与他说话,他也不过用冰冷的壳子伪装自己。
他参加过很多大大小小的宴会,听着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左右逢源,也去过几次所谓的诛邪之战,百无聊赖地望着那群人叽里呱啦地说着些大义凛然的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扣上一顶正义的帽子。
他只冷眼旁观着,将这些事当笑话看。
没人摸得透他,没人了解他,也没人懂他。
就连他自己都不懂自己。
世间万物于他而言似乎都没什么关系,不管是活在魔族入人界时的乱世,还是活在神魔大战后海晏河清的盛世,他都是一样地高高在上不染纤尘。
时光如流水般冲过,轻轻一下便将他羸弱的身子骨冲倒了。
云向晚的病越发严重了。
他先前不过是咳嗽,现在演变到整夜整夜地咳,有时还会咳出一大口血,白日里好好地坐着轮椅便会昏过去。
每当这时,他的贴身小厮总会哭着跑上来扶住他,大喊着府医。
那时云向晚总会很想笑。
这世间还有什么神医比他的医术还要高超吗,他自己都束手无策的病症,旁人能有什么办法。
医者不自医。
病情加重后,云向晚莫名其妙喜欢上了落日夕阳与晨光初升。
闲暇之时,他总是孤身一人去外面的山头上待着,一坐便是一整日。
他变得很少说话,五感在慢慢消退,旁人通常要说好几遍他才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