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看不懂,面目带笑,眼神却是冰冷一片:“许夫人今日唤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平心而论,他并不支持陆天风原谅许夫人,二十多年的罪孽,用一日还清,未免太不公平。
“陆天风。”许夫人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但并不显得顺口,她声音哽咽,缓声道,“我自知不配为人母亲,也知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用功。我并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陆天风僵直的身子动了动,微微偏头,目光却还是虚焦一片。
但许夫人还是松了口气,至少这说明陆天风还愿意听她讲。
木枯桑放下茶盏淡淡一笑,声音较方才冷了一些:“既然如此,还望许夫人如实相告。”
许夫人的眸中似乎总是盛着一片哀伤,她望着陆天风的侧脸,缓缓将一切如实告来。
于是,陆天风在梧桐枝叶晃动的间隙里,看到了几十年前。
三十多年前,现任宗主云向晚还是个垂髫小儿时,百草堂的宗主名为云峰。
云峰有两个孩子,第一个名为云浩,天赋异禀少年英豪,又傲又骄,十三岁便以一柄长剑叱咤江湖,十五岁一人挑遍大小宗门问鼎武林魁首,凭一己之力,便摘掉了百草堂“只知疗愈不知攻击”的帽子,但偏偏死得早,只留下个生有绝症的孩子,便是云向晚。
云峰的第二个孩子名为云瀚,貌比潘安,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可惜修为低下,与云浩是云泥之别。
云浩死后,宗主之位本该由云瀚继承,毕竟云向晚身患绝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两腿一蹬归西了。
倘若事情这么发展,那一切都很完美,云向晚浑身上下不会竖起尖刺,云瀚会如愿地与他的爱人相守一生,陆天风也不会成为弃婴。
问题就出在云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