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想起常叔似是向她提起过克扣金陵大坝专银一事。
是啊,连绵下了这么久的雨,河水必然高涨,今夜的狂风暴雨之下,那坝难免支持不住。
可那是前年新修的大坝啊,为此,金陵还在百姓身上多征了一分税。
韩惟作为两京之一的知府,只能去补这烂摊子,可……可大堤毁了,便是另一回事了……
多少黎民流离失所,下游多少镇县受难,他必然是要身先士卒得救堤的。
“这金陵城在大坝下游,只怕也要受难,陈司曹嘱咐过里长,让挨家挨户通知,你们也赶紧收拾好贵重物品,别到时候急匆匆”
“姑娘你们赶紧收拾好贵重物品,只怕城里也要受灾,别到时候急匆匆丢了自己的小命。”
“那……知府大人呢?”秦柔的声音被这雨打得支离破碎。
“知府大人?你问知府大人作甚?”
那人驭马便走,不肯与秦柔再做纠缠。
秦柔退了两步,身子在风雨中摇晃,浣纱赶忙扶着她。
士兵一队队在秦柔过去,身形被风雨打得狼狈不堪,却奋力睁着双眼,试图看清脚下的路。
这分明是从府衙出来的府兵,秦柔向着府衙的方向望去,心内惴惴地感觉让她失控。
青砖经过雨的洗唰,走起来滑逆不平。
一个兵士就这么摔倒在秦柔面前,竟再也没有起来。
那队士兵里三两人呼他几声,见他不应,便绕开他躺在青石砖上的身躯继续前行。
浣纱握了握秦柔的手“他怕不是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