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柔点点头,来到金陵之初并没有什么异常,她也确实出过两次意外,起初只以为是偶然,后来秦柔发现这些人频繁出现在她的酒楼伺机用各种方式动手,才察觉并不是意外。
“他们是南方方氏的人?可方氏针对我做什么?”
韩惟叹了口气,沉着声音,继续道“你果然是知道的,那你可知道私自侍养兵将,又将这些士兵养在各大城内,在大宛是要人头落地的死罪,更何况,这些士兵本该是我大宛正在服役的兵将。”
“你知道?”秦柔倏地抬头看他,略带着一丝惊惧。
“要想不知道都难,你父亲帐下的这些将士个个身形不凡,只要稍稍留心,就会发现那段时间大规模的在金陵安起家来。”
“你也说了,他们只是在金陵安家,又非别有图谋,我一个女子,莫非能使得动他们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更遑论我兄长还兼着大宛的将职,纵然真有错,也是我的错,不该怪他们。”
自秦柔来了金陵,有一部分旧日跟着秦仲的将士,从金都流散江南,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找到她,她只好写信引荐给在南边的秦威。
可自从她发现有人试图害她,她就慌了神,她在明,敌在暗,只靠浣纱并不能保她完全无忧。
她只好留了一队兵士,在金陵潜藏着,这些人平日里过着寻常人家的日子,只是日夜以守护秦柔为要。
他们都是死心塌地的秦家兵,知道幼主有难,一个个不等秦柔开口,便扔下红缨枪,藏起一身的功夫,心甘情愿做起金陵城挑担的生意人来。
战场上杀伐的士兵能建功立业的年岁不过那几年,错过了,这辈子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秦柔的羽睫抖了抖,似是一下整个人坠入当时的绝望无助和痛苦中。
她在漠北时,一声声的唤父亲身边的将士们哥哥,团子大的女娘每日去校场给他们带点心饭菜,缠着他们教她兵法战术,有些哥哥不过骑马出去一两次便再也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