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惟深吸了口气。
管家常叔为他披上薄披挂“夜深了,园子里凉。”半晌,又添道“少爷,您不该同老爷这么说话,老爷这些年很是关心您。”
韩惟沉默了,没有应他的话,片刻后反问道“常叔,秦家那匹小良驹的事情可查明白了?”
“老奴正要回禀少爷,老奴仔细地查验过了,那马受惊,正是因为马鞍下藏着这东西,人初上马时还好,骑久了,这针头就刺进去了,颠簸摇晃,那马被刺痛,必然要受惊的。”
韩惟接过常叔手里二寸长的银簪子,在手里把玩,目光比夜色更冷。
常叔又道“老奴去查了京都所有的首饰铺子,这款式虽常见,上面的那颗珠子,成色却不差,只在南城的青饰铺里有,常去的恰巧有姜家姑娘身边的大丫头。”
“幸好,今儿马场里的小子是个认得人的,说那姜府的丫头也看中了那匹小良驹,绕着马儿打量了半天,本要强行牵走,那场小子解释说这马不是马场的,是秦将军自己的马,这才拦了下来。”
“虽没有确切证据,可老奴寻思着,并没有这么巧的事,所幸秦姑娘命大,遇到了少爷您,否则真说不准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又是姜家?韩惟眸色暗了暗,将手中的簪子拢进袖筒,负手看向黑压压的夜色,这丫头行事无章法,暗暗得罪了这么多人,只怕还不当回事呢。
半晌,道“马送还秦家了吗?”
常叔笑道“送回去了,秦大姑娘叫老奴谢谢您呢,说是劳烦您废了好大心思,寻回这马。”
韩惟轻轻笑了一声,他是不信这个丫头能这般乖巧懂事的,多半要在心里暗骂他几句,冷漠无情,只会坐山观戏。
“她的伤势如何了?”
“瞧着好多了,老奴进去的时候,秦姑娘正同几个姑娘玩笑呢,秦姑娘羞得脸上通红,老奴想着,说不定是在聊少爷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