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章抱着姜茵匆匆离去,留下还未反应过来的秦柔呆站着。

秦柔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缰绳勒出血痕的手,难过得出奇。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流血,受伤,对他来说,从来都是不相干的人身上发生的不相干的事。

戚玉章听秦柔重提旧事,低下头,沉吟道“柔儿,过去,是我对不住你,你把那封信给我,自此,我们两不相干。”

不相干?秦柔轻笑一声,他说的何等轻松!秦柔也恨不得,初见之日,便让他冻死在冰天雪地,真真正正的两不相干。

戚玉章些年将心中的阴毒记恨埋得死死的,骗过了秦家所有人,又偷偷藏了章台赋的手稿,在关键时刻送给了秦素的宿敌,将秦家全族置于死地。

什么恭谨谦逊的品行,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都是假的,只有秦家人的鲜血是真的!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秦家百余人的牌位就立在眼前,大狱里亲人生死别离,折磨受辱的惨状,整夜整夜在秦柔脑海里走马灯似的上演。

他与她之间如何还能不相干?

“不相干?你背叛我,哄骗我,我都可以与你两不相干。可你为何背叛爹爹?背叛秦家?我秦家!究竟如何对不起公子?以至公子必要至秦氏满门于死地?难道,就是为了,把我秦氏满门性命,作为你送给姜大小姐的聘礼?”秦柔抑制着颤抖的声音低吼着。

“如何对不起我?”戚玉章也激动起来“这些年来,我日夜苦读,诗书造诣,理论文章早已大通,经纬之才,学府内外,无人能及,甚至老师都辩不过我,可府里多少人都登科及第,领了官职,我呢?秦素!他连乡试都不让我参加,那些年,我奉养亲父般待你爹爹,又挖空心思逗你开心,可到头来,不过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秦素他对我所有的付出都视若不见。要不是姜阁老他救我于泥潭,我怎会有今日!我要在姜阁老身边立住脚,只能送他这份大礼!柔儿!我是逼不得已的!都是你爹爹他逼我的!”戚玉章也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