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在意的只有他的前途地位,青梅竹马之情,不过是荒唐可笑的一场戏,自始至终,入戏的,只有秦柔自己。
她实在懊悔,懊悔自己曾愚笨的为了他的一喜一怒而伤情,懊悔没有早日看破他的虚伪,提醒爹爹提防着这样的狼子野心。
秦柔冷冷看着眼前这个她才刚刚认清的人,一句一句道“你可知道,爹爹缘何独独不让你参加秋闱。”
戚玉章神色一凛看向秦柔。
秦柔冷笑起来“我也曾去质问过爹爹,爹爹说,你行事急于求成,急功近利,心里总憋着怨气,若此时进入庙堂难免便会为人利用,走入歧路,登高跌重,悔时晚矣。这些年,爹爹他,百般磋磨着你,只是为了磨炼你的性子,等你真正放下怨气,执迷和贪欲,爹爹他必向朝廷举贤。严师方能出高徒,爹爹他固然苛刻死板,不近人情了些,可他一直希望,你日后比他有能耐,比他有作为。”
戚玉章满脸不可置信,踉跄着后退两步。
秦柔忽而掩住面孔“爹爹说的果然不错,只是谁料所有的恶果,竟先应在了爹爹自己身上。”
戚玉章怒视着秦柔,青筋鼓起,全无半点素日的斯文样子,嘶吼着“我不信!我不信!……”
“不信什么?是不信爹爹所为都是为你好,还是不信你必将登高跌重,死无全尸。”秦柔看着他,眼里哀怨凄冷。
“我什么都不信,一个一败涂地之人,竟想妄断我的前程生死,没有什么能妨碍我青云之路!什么都不能!”
戚玉章青筋暴起,哗地一下推翻了桌上的陈设。
秦柔攥着烛台,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公子今日肯冒死前来见我,自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这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