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撩起袖子,将木舀放进一旁的木桶里,“裕王看起来倒是清闲,就是不知道你长时间不在封底,就不怕下面的人起义造反吗?”

“沈太师,莫要这样讲,莫要这样讲。”

裕王可能被风呛到了,猛烈咳嗽了好大一会儿,他看起来还是那副迂腐样,但沈亦舟却觉得这人没这么简单。

顾渊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子时,透着一股子寒气,沈亦舟手上捏着一本书,等人的时候在卧椅上睡着了。

他的头发垂在胸口,身上盖着一件乳白色的毛裘,桌子上烛火摇曳,衬得他皮肤润白如玉。

顾渊渟低头看了一会儿,这才俯身抱起了人,沈亦舟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来人,嘟囔了几句。

可能是因为没睡醒的缘故,那声音透着一股软萌,与平日里清冷从容地声音截然不同。

顾渊渟嘴角微扯,露出一点儿笑意,不知道想起什么,嘴角很快平直下去。

沈亦舟被放在床上,看着顾渊渟,闷声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些事,”顾渊渟将被子盖在沈亦舟身上,“怎么不去榻上睡?”

沈亦舟还没有完全醒,可能看到人回来,心安了不少,很放心的闭上眼睛,手中还捏着顾渊渟的头发。

顾渊渟以为沈亦舟真的睡着了,抱着人的时候,下巴突然被人亲了一下,接着听怀中人闷着声音说:“在等你。”

顾渊渟一愣,眸中头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不甘的情绪。

半晌,他将沈亦舟抱在怀中,眸中戾气渐深。

这样的阿言。

他怎么舍得离开。

中秋节前一日。

皇宫内早早挂上了灯笼,沈亦舟回了昆仑境一趟,把那两个小鬼接到宫里来过节。

千落对一切都稀奇,一路上东张西望的,眼睛看起来都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