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本身就是囚笼,我想给阿言一个依仗。”他低声,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以后……我也可以放心一些。”
这话听着很不对劲,什么是以后他也会放心一些。
他是不是有什么瞒着自己。
“顾子熹,”沈亦舟张口,刚想说什么,却觉得肩膀上沉了一下。
顾渊渟低头,把脑袋搭在沈亦舟肩膀上,将缰绳交给他,低声说:“阿言,我困了,你带我回宫吧。”
沈亦舟侧首,看到顾渊渟微垂着眸,似乎满脸的疲惫。
他捏紧了手中的缰绳,唇线紧抿,没有再说什么。
“陛下这几日的脾气越来越坏了,有些可怕。”沈亦舟走在长廊上,看着不远处的宫女背对着他,说着话,“就算是以前,也从来不会如此的。”
“前几日一个小邓子动作慢了一点儿,被陛下看到直接处死了。”另一个说,“还有那个宫女,虽然逃过一命,亲眼见了小邓子的死状,现在疯疯癫癫的。”
沈亦舟走了过去,两个宫女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来人是谁,吓得猛然跪在地上。
“国……国师。”
沈亦舟“嗯”了一声,没有停留,抬步径直朝着御书房走去,
“砰”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房间内传出来,接着小李子心惊胆战道:“皇上……皇上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沈亦舟推门走了进去,杯盏碎了一地,顾渊渟充满戾气的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李子,那一刻,他看到毫无遮掩的杀意。
沈亦舟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顾渊渟的被瓷杯扎碎手上,上面还滴着血,染红了下面批改着的奏折。
茶杯是被他生生捏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