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没有灯火,两边用夜明珠细细的照着。
那画上的人物——全都是他,有笑着的,站着的,卧着的。
在昆仑境的,在养心殿的,还有在清水镇的。
画中人物栩栩如生,很显然有些是最近才添上去的,甚至脸上的墨色还未干。
每个画卷上都标着日期,从他两年前身死,一直到现在。每一副,每一张,都是他。
他不知道顾渊渟带着什么心情画的这么多自己,沈亦舟望着这些画,心中酸涩,接着倏然回神。
顾渊渟。
顾渊渟在哪?
他焦急地快步走了几步,才在一堆宣纸堆里看到顾渊渟。
他趴在纸上,脸上泪痕未干,沈亦舟摸了一下他的脉搏,虚弱中又混杂着凌乱。
夜明珠的光不是太亮,所以整个房间内都是一种暗调的昏黄,这种色调打在顾渊渟脸上,让他本来冷硬的脸柔和了几分,显出易折的几分脆弱。
沈亦舟一颗心悬挂起来,他摸着顾渊渟地脸,格外心疼的说:“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顾渊渟就在这时睁开了眼,他眸中有些混沌,半晌才像是看清眼前的人。
他眼中先是惊喜了一下,又慢慢暗了下去,自嘲一般道:“又是梦魇。阿言走了,才不会回来看我。”
沈亦舟听着他的语气,感觉心脏紧缩,那一抽一抽地痛意。
最后强忍住这股情绪,才道:“陛下,先去休息吧。”
“休息。”他低着头重复着沈亦舟的话,半晌抬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说,“嗯,我听阿言的,即便是在梦里。”
沈亦舟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半晌才涩声道:“走吧,我们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