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行商的马车可能是看他一个人瘦弱,又刚好路途有一段重合,所以捎了他一段路。
那个商人很瘦,留着八字胡,是个健谈的,没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底交代的一清二楚。
是从杭州向长安运送药材的商人。
沈亦舟觉得一直不搭话有些不礼貌,便温声道:“长安的药材的需求量确实大,确实能挣不少银子。”
“不止呢。”商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我这次,是给皇宫送药的。”
皇宫。
沈亦舟眼皮动了一下,却没什么意外的说:“皇宫的话,确实用药量也更大一些,毕竟宫女太监人数太多,难免有几个生病的。”
可能是他说话一直都是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所以激起了商人的好胜心,他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凑到沈亦舟身边才道:“其实告诉你吧,我这次是为皇上送药的。”
沈亦舟猛然看向他:“皇上怎么了?”
商人见沈亦舟的神色终于变了,这次满意的坐正了身子,“宫里那位,最近生了重病,太医天天急得转圈,只能从各地寻药。”
生了……重病。
那个药商后来说了什么,沈亦舟一个字也没有听清,脑海中只剩下重病这个词。
他一把抓住药商,急声道:“重病?什么重病?”
“哎,哎,”药商被抓住领子,脸上神色惊恐道,“你要干什么?”
沈亦舟这才发现自己失了态,连忙松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皇上得了什么重病?”
他又想起了那日秋日祭祀之时,顾渊渟苍白的唇色。
药商有些不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看了沈亦舟一眼说:“这我不可是很清楚,我只是送药的,听宫里人说是有点疯病。不过……你最近出长安是对的,因为皇上这一病不起,免不了长安城就又要生什么变故喽。”
疯病。
他的陛下怎么可能得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