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光发干的唇抿了一下,半晌他才艰难的说:“老主持,还好吧。”
“嗯,”沈亦舟点了点头,半晌又想了想说,“一切都好,为担忧齐先生一事是他的心结。”
齐光说不出话了,他的年龄其实并没有很大,眼睛里却像是垂暮之人一般黯然无光。
他的手指捏起又合上,直到半晌才看着沈亦舟问道:“你是为了先帝的玉佩而来么?”
沈亦舟不答,反问道:“为何杀人?”
齐光面相沉静,半晌才轻轻张口道:“痛失所爱,负我如来。”
“何如?”
沈亦舟看着他。
老主持说过,廖空是所有弟子中最有佛缘的,他本是孤儿,下山的时候老主持碰到了这孩子。
当时是下雪天,雪很大,天寒地冻,街道上鲜少有人出门。
一个小孩缩在破墙之下。身上的衣服堪堪遮住皮肉,冻得浑身打颤。
那年正逢乱世,孤儿很多,所以老主持并没有多加在意,只走过去在他面前的放了一枚铜钱。
小孩看了他一眼,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清澈透明像是秋天的湖水。
原本,他以为这个孩子有了钱,会给自己买个吃的,周围就是热包子店,一枚铜钱就算不能管饱,也能御寒。
只是那个孩子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起身一蹦一蹦的走到鱼摊前换了一条小鱼。
老主持对于他买鱼的举动,很是好奇,于是偷偷跟在他后面,却见那个孩子并没有去吃,反而走到了城郊,将鱼放回了湖中。
老主持内心触动,乱世之下,如此善心,属实不太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