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听了沈亦舟的话,又看向顾渊渟的脸色,见这少年皇帝正看着自己,在这等威压之下,快速地领悟了他是什么意思,快速地转身跑了出去。
虽说沈韫玉是将军,可和将军形象大不相同。来人披着一身白色长衫,腰带上还系着翠色的玉佩,长眉星目,模样儒雅,见人就笑。
他先是拜了顾渊渟:“臣沈韫玉,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官员头一次见新皇,原本应该行大礼的。但是如今顾渊渟生病,卧病在床,所以只能从简。
顾渊渟上下打量沈韫玉一圈,皱起了眉。这个人为什么认识先生,但是他面上不显,看着人道:“起身吧。”
沈韫玉这才起来,眸子转向一侧的沈亦舟,只见他嘴角扯了一下,很是熟稔道:“阿言,我去昆仑境找你好久,没想到你竟是藏到寝宫来了,这几年过得还好么。”
阿言。
又是阿言。
顾渊渟心里醋极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和他家先生这般熟悉。而且,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顺治帝去世那日,也是这个沈将军及时赶到,带来了百官。
当初看到沈亦舟中箭之后,也是他不顾任何场合,直接奔马,请去了太医。
看起来,两个人绝对关系匪浅。怕是比之前的浥轻尘还要亲近。
他掐着自己的手指,直到指尖微微泛红。
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出来,心里告诫自己:不能生气,先生喜欢乖的,不能生气。
沈亦舟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他笑了一下说:“皇宫不愁吃穿,又不用担心安全,自是好的。”
沈韫玉上下打量他一圈,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有些担心,又像是很是心疼:“我却听说,阿言似乎没有嘴上说的轻松啊,这么年没见,不准备和我聊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