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也没有想到再见顺治帝,他还记得狩猎之时寡言少语的青年,怎么也没有想到再见是这般光景。
房间里药味很重,他身子枯瘦躺在榻上病容很重,满目疮痍,没有一点求生欲。
“陛下。”他轻声喊道。
顺治帝的眸子这才转了转。
大殿上此时没有别人,只有刚才宣旨的太监守在一旁,双手不住的擦眼泪。
“你来了,”顺治帝说话颇为废力,“九弟呢?”
沈亦舟扶着顾渊渟向前。
顾渊渟看着床上虚弱的不成样子的人,漆黑的眸子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对这个傀儡皇帝兄长,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只是上辈子,这个兄长虽然没有多大权利,却确实帮过他。
他们都是皇家的囚徒,就算离开,脖子上也拴着锁链。
注定一辈子没有自由。
顾渊渟突然升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来,低头抓住了顺治帝枯柴似的手。
顺治帝回握住,喉咙哽咽:“九……弟,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好好的为自己活过,所以……我不希望你也如此。”
他艰难对着小太监招了招手,小太监立马将之前准备好的圣旨拿了出来。
“我活不长了,”
”等我死后,就把皇位传给你,”
顺治帝说,“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完这一段话,眼神有些涣散的说,“可……我不想先辈们打下的江山毁在我手里,如今太后掌权,我们的顾家的江山摇摇欲坠,九弟,如今皇位交给你,我也能走的安心一些,就当是做兄长的求你最后一件事。”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