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或许是疼的。

但是这些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增加一次,他已经习以为常,就感受不到了。

所以,他低垂眸子摇了摇头。

沈亦舟看着顾渊渟垂下去的长睫,叹了一口气,抬手将药膏放在他手里,又道:“以后去国子监不要爬到白玉兰树上偷听了。”

顾渊渟闻言,睫毛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所以,他这次来,是为了不让自己以后去国子监的吗?

沈亦舟见这小皇子没有说话,又接着说:“想进去听课就告诉我一声,去学堂里听。”

顾渊渟的眉眼瞬间抬了起来,黝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这沈亦舟,半晌才沉沉的开口问道:“可以吗?”

“当然,”沈亦舟看着他的表情,半是逗弄着人道:“不然,那白玉兰被你再压几次,恐怕就折了。”

顾渊渟:“”

外面的冷风顺着窗户的缝隙溜了进来,原本顾渊渟以为沈亦舟今晚在他这里睡是一句玩笑话,毕竟宫中的人都知道,这个国师可是挑剔的很,吃穿用度无一不精,不可能忍受他这里如此恶劣的环境。

然而,谁知下一刻,沈亦舟当真和衣躺在榻上,墨色的头发混着青色长袍铺了一床。

沈亦舟的眸色本来就浅,在月色中更是像是一块琉璃玻璃,他抬眸看了指了指床榻空着的地方,弯着眼睛看向顾渊渟说:“还不睡,难道又要去树杈上演雪人?”